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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不停地过滤他们和自己的关系,用墨水在一张白纸上分娩出来







蘸墨加水,黑色的粗线在一张白纸上开荒种地,希望等来春天的一场雨。

铺开的事物都蘸有汗水,与黑色无关,我只是一张又一张地装卸命运,每天清晨起床在案头弯腰抬头搬运命运,拿一条黑色的乱线缝补生活,笔尖旋转处总有濒临断裂的声音,没有人关注的房间都是交响乐,生活不孤单,自信地岔开双腿如一根木桩,呆坐时眼睛里自吟秋风落叶,行笔时四溅的墨点如走路时尘土飞扬,画下看见的自己不敢叫出声来。

笔触里的咸酸苦辣都是岁月,既不能在江湖上峰回路转,更不可能是权力下的骄子宠儿,每一次都是画空自己才肯善罢甘休。

在画室内来回渡步时发现还是没有找到自己,不知心到底在什么地方,也许只是填补了一些空虚,偶尔在里边放几块颜色想松驰一下自己,可是看来看去都是东倒西歪的自己。

最后还是拿一根粗黑线扶正自己,找回真心实意,一笔接一笔地重新开始剥落生活细节,压过千笔万笔后发现自己是痉挛的。看见的是自己,看不见的是病态的自己,高看也是社会的纷扰。

笔下的形象都是匆匆过客,不问出处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,他们不为自己,只为我的画。

我让他们拥挤出我的拥挤,他们的富有.贫穷.辽阔都是黑线所为。

他们的爱恨也是黑线干得的,一切伟大与渺小,高尚和卑鄙是由白变黑时诞生的。他们链接着我的出生地链接现实,链接远方

我在不停地过滤他们和自己的关系,用墨水在一张白纸上分娩出来,心里还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:

一个真正的自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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